「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我們所給予的,真的是對方所需要的嗎?還是我們只是沉溺於「幫助他人」的自我滿足之中而不自知?像是規劃為生活物資匱乏的農村女孩提升教育程度等,《精實影響力》中提及的幾個案例都讓人深有同感。而關於如何修正過於「崇高」的目標,作者均在書中給出了實際的提點。

圖片來源:Unsplash
文 / 柯志恩,淡江大學教育心理與諮商研究所教授
21世紀的現在,世界各地慈善事業的「經營」有著不同以往的面貌。隨著各領域專業人才的投入,最夯的「創新」概念也以不同的方式注入非營利組織的運作中,藉以尋求更大的社會影響力。
自己過去不管從事的教育或政治工作,實際參與或審核計畫的經驗不少,重點都放在計畫的效益,也就是慣用的量化指標為何、如何達標、經費是否被合理分配使用等,計畫內容偶有創見則會欣喜,彷彿看到新的格局,但始終無法從
「資源使用」轉換到「價值創造」這種最根本的思維改變,還不小心沉浸在做善事的幸福微光中,直到閱讀了「精實影響力」這本書後,才學習到科技業的創新是如何在助人工作上被實踐,最重要的是從傳統「計畫-執行-結案」線性思維跳脫出來,再次重新審視台灣社會公益領域,在質和量上可產生的改變。
作者張安梅過去在科技業服務的績效,本身就為這本書提供了一個強而力的背景,由她敘述自己的失敗經驗,更讓此書更具「親和性」。
書中提及的幾個案例都讓人深有同感,像是投入時目標的設定往往過於「崇高」,如要幫助鄉村少女提升她們的教育程度,但她們現階段最需要的其實是衛生棉之類的衛生用品而已,這也讓我回想起當年921大地震帶隊到災區學校,滿懷熱血的「教導」當地老師如何提振有災後創傷孩子的學習動能,結果老師們冷冷的告訴你,他們只想讓自己的學生每天都有水可以洗澡,身上不要有臭味,募資肥皂還比較務實。當期待目標與現實需求產生落差時,該做如何的修正,藉著不同的案例,像是建立受益者回饋系統,迭代改善,作者均給了實際的提點。
此外這本書在對方案執行遇到問題時,所提供解決問題的思考路徑,也給讀者很多的啟發,像是透過「五個為什麼」的迭代查詢技巧,找出印尼婆羅洲紅毛猩猩的銳減,竟然是當地沒有醫療珍所,居民必須去砍伐森林籌錢,送家人去醫院,沒有雨林棲息,紅毛猩猩自然無法永駐,當然這一連串的探索解答,必須植基在當地的環境脈絡下,這也再次驗證了執行者必須放掉慣用的直覺或邏輯,走入受益者居處的社會,才有機會找到問題的根源。當然作者也提醒了「對問題解決的沉迷,是否已超過問題本身?」,在勇往直前的當下,給自己再次省思整裝的空間是有其必要性的。
面對「人」遠比面對「產品」複雜多了,科技業精實創業的做法放到NPO運作上,仍有待更多實例來驗證,但改變思維自然會改變作法,這本書的確改變我很多的想法,不管現在或未來,在參與的社會公益領域時,相信可以化約為更有效的實踐力,進而發揮更大的社會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