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在 AI 時代,許多人因為工作效能而焦慮,落入不斷搜集大量數據才敢行動的「過度分析」陷阱,卻忘了人類大腦的天性正好與電腦背道而馳。電腦靠數據尋求佐證,大腦則是透過「意料之外的事物」來驗證真假。人類獨有的「創造故事」與運用「常識」的能力,能幫我們在資訊有限的情況下發現「未知的未知」並靈活應對環境波動。與其盲目模仿電腦的運作模式、因害怕犯錯而綁手綁腳,不如發揮人類「先行動、遇挫再調整」的天賦,讓 AI 處理尋常數據,由人類大腦來掌握變動,兩者各司其職才能在未來的職場中創造真正的不敗價值。
人類大腦與人工智慧不同,我們能運用與直覺、想像力、情緒同源的心理機制來察覺某些趨勢已成過去式,這項心理機制就是「創造故事」。故事跟在數學運算中不受時間影響的恆等式不同,故事具有現實的時間維度,不僅有過去的「為什麼」,還有未來的「如果⋯⋯ 會怎麼樣」,這兩者同時也是我們衡量現實環境與過往有多大差異的判斷標準。要是大腦發現它無法從過去的「為什麼」找到對當下所見事物的合理解釋,或是想像出兩種「如果⋯⋯ 會怎麼樣」的可能性相互衝突,大腦就會意識到眼下的處境已經超越理解範疇。這麼說來,我們雖然可以靠編寫程式讓電腦辨別已知的未知事物,但創造故事的能力卻讓人類大腦發現那些未知的未知。
這種能力就是大腦運用常識的基礎;就像你我小時候遇到陌生事物時會表現得猶豫不決一樣,我們會透過觀察環境與過去認知的落差(也就是環境的波動性)來做出常理判斷。波動性愈大,我們長久以來認知的行為準則出現例外的可能性也就愈大;而這種可能性也會讓大腦警覺:「我缺少某些重要資訊。」警訊比較微弱時,我們就會開始想像未來願景;要是警訊非常強烈,就會刺激我們趕緊改變計劃。
這樣看起來,大腦運用常識的能力好像只有負面功能,畢竟常理判斷有時候會讓我們對當下的規劃心生懷疑,但大腦其實可以巧妙的將這項功能運用在正面的事情上。若是我們的常理判斷沒有發出警報,大腦就能判斷目前環境的波動性低,因此可以放心依循既定方向前進。如此說來,人類大腦會對某項策略產生信心,並不是因為有大量數據能佐證效果,而是因為沒有任何強而有力的證據證明這項策略行不通;說到底,人類所做的決策其實都基於相當有限的資訊。
以實際層面而言,這就代表大腦必須以正好與電腦背道而馳的方式運作,才能發揮出最佳效能。電腦會尋求數據佐證,大腦則是透過意料之外的事物來驗證事情真假;這其中的差異正是人類與人工智慧能夠彼此合作、創造佳績的原因。由人工智慧處理日復一日的尋常事務,人類大腦則負責掌握變動出現的時刻。但現在卻有許多人為自己的工作效能感到焦慮,不僅常常猶豫不決,還會因為過度分析而綁手綁腳。這其實都是因為我們已在校園裡、企業中被訓練成自動模仿電腦運作的模式,也就是要先不斷蒐集大量數據、直到確信自己的判斷完全正確才敢付諸行動。但這種行為模式恰恰違背人類「先行動再說,等大腦意識到當前計劃行不通時再來改變做法」的天性。
大家小時候都常因衝動行事而犯錯,有限的生活經驗讓我們以為天馬行空的幻想能夠成真,卻在衝動行事後才發現事與願違。而我們逐漸長大,在各自的專業領域占有一席之地後,我們習得常識,能做出準確判斷,也能靈活應對變化。環境條件穩定時,我們遵守既定規則,拋開不切實際的幻想、把握現實,藉由常理來做出精準判斷;若是環境出現變動,則迅速調整策略,掌握新的可能性,這就是靈活運用常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