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修行?不少人一聽覺得奢侈,心想自己一直都在艱難困苦中度日,哪有修行的心境?那就在艱難困苦中修行吧,照這本書的說法,叫做「泥步修行」。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老了。
老人不應該去做年輕人的事,這樣說一點也不沮喪,因為老人有老人的事,而且是更精采的事。心中早已沒有閑氣,一輩子風霜歲月的感受,已如爐火之純青。連自己也驚訝,自己怎麼會抵達如此美好的人生階段,那麼寧靜,那麼安詳,那麼高爽,那麼潔淨。我以前在長期的人文研究中得出過預想式的判斷:「老年是如詩的年代」,現在自己到了,果然如此。
當然世間也有很多令人失望的老年。區別在哪裡?在於修行。
修行?不少人一聽覺得奢侈,心想自己一直都在艱難困苦中度日,哪有修行的心境?那就在艱難困苦中修行吧,照這本書的說法,叫做「泥步修行」。
我決定寫一本書,專門談談這個問題。
談修行,讓人立即聯想到深山石室、長髯道袍、寡行孤影、玄談秘語。這一切,都與我無涉,但我深信自己是有資格來談這個問題的。
理由是,我經歷奇特,大進大出,上天入地,體驗殊深。

例如,我一直被評為當代世界走得最遠的人文學者,又出版過最暢銷的書籍,發表過最熱門的演講,承受過最怪異的誹謗,辭退過最誘人的職位,婉拒過最殷切的邀請,躲避過最尋常的熱鬧,成了一個完全依賴貼心妻子過最簡單的日子,而從未用過手機的罕世之人。在經歷如此大動大靜之後,我身心健康、步履輕鬆,天天享受著天地之惠、萬物之美。這,難道還不足以談修行嗎?
我認為,修行可分為三大門階,一為「破惑」,二為「問道」,三為「安頓」。
「破惑」是第一步,也最難,因為每個人遇到的「惑」,既相同又不同。我在談這一步的時候,主要採用自己的例子,相當於「現身說法」。這是一種誠懇,卻也會帶來一個毛病,就是瑣碎,對於不了解我生活時空的讀者來說,有點不公平。但即使這樣,也總比空談好。無論如何,我主張一個人在修行中應該破除災禍之惑、權位之惑、名聲之惑、財富之惑、傳媒之惑、仇恨之惑,這肯定具有普遍意義,可供一切讀者參考。
「問道」是第二步,有點艱深。一個人光靠自己的經驗來修行是遠遠不夠的,幾千年來已有不少品行高尚之人作過深刻論述,我們理應一一朝拜,虔誠汲取。我曾遍訪佛、儒、道三大精神領域,覺得處處都有珍貴的營養。我兼收並蓄,不限一端。因為限於一端,是「小修」,而不是「大修」。讀過這一部分書稿的朋友說,「這是最高層級的中國精神簡史」。這說得過頭了,但我確實在這一部分動用了全方位的學術功力,然後又用文學功力把它寫得通俗易懂、流逸暢達。
「安頓」是第三步,是修行的歸結處。對我而言,這簡明的七條,就是我的世界觀和人生觀。「破惑」,從少年時代就開始了;「問道」,開始於青年時代;「安頓」,則是年長者對於人生的淬煉。一個人有機會完整地交代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實在是莫大的幸運。
感謝高希均教授和王力行女士,在出版過我的很多書籍之後,又推出了這本書的天下文化版。於是,我可以又一次向天下文化的讀者們靄然而笑了。我的笑容裡還包含著一份這樣的意思:不管是早是遲,一起修行吧。
寫於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辟谷斷食整整八天之後
【書籍資訊】
《泥步修行:破惑、問道、安頓》
出版日期:2017.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