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江賢二自台東生活後,創作更加自由,他反思過去作品的刻意與簡單,體會創作的精髓在於發現美,並藉由材料自然呈現藝術。他的創作理念從「有為」轉向「無為」,不再強求控制,追求材料本質與肌理的展現,並在80多歲時享受到一生創作力的巔峰,表達前所未有的藝術自由。
早在上個世紀 7、80 年代,旅居紐約的江賢二一直想要打破平面的限制,刻意加了彈簧、鐵絲等不知名的零件來「打破框架」,如今再看難免刻意、稚拙。
再譬如,2005 年他創作〈海的聲音〉,在畫作底下,刻意用霓虹燈的光線來代表海的藍色,如今回看就覺得「為海而創作海」,對照這次展出的〈海的聲音21-00〉,直接用藍色紙團,簡單解決大半問題;再譬如前述〈火與冰22-02〉的浪板,為舊畫室遮風避雨十多年了,江賢二在它外側設計了僅僅六度傾斜的樓梯,接引到屋頂平台,年深月久,那些敗色、曝白的曬紋或雨跡,烙印下獨一無二的時光履痕,令江賢二油然讚嘆著,「這些浪板造型極簡,有自然歲月留下的痕跡,又有人的溫度在裡面,完全呼應我的美學觀,那材質真的很美,我想要故意做,也做不出來。」

圖片來源: 高雄市立美術館 Studio Millspace 攝,高美館 江賢二2023個展〈海的聲音21-00〉
現在江賢二已經是「無所不用」的境界,之前 30 歲無法企及的、50 歲力有未逮的,現在都可以自由無礙地創作出來。他總說,活到80 多歲的好處是,這時候做創作不太需要擔心別人對作品的反應、不擔心會不會被收藏,更重要的是,他體嘗到一輩子沒有過的「創作的自由度」,包括材料的自由度、主題的自由度、尺寸的自由度、超越評價的自由度。嘗到幾次創作的快樂之後,江賢二更加「肆無忌憚」,有一回,他參觀台泥花蓮舊工廠,居然動念想將巨大的圓形鐵槽搬回來創作,嚇得夥伴們趕忙阻止,一來怕他太累,二來現實問題在於園區幾乎沒有空間再容納他膨脹的野望。
累積了一輩子的創作經驗,如今江賢二體會到,其實創作最好的方式是「有中生有」,甚至,他放棄控制的欲求,只讓材料本身的質地與肌理說話,表達力道卻更加直接、精準而率真。「藝術家不是什麼都要從無到有創作,怎麼樣去發現、去抓住、看見美,也是藝術家的責任,重點是將它們變成可以感動人的藝術。」他也由「有為」的營造,蛻變成一種「無為」的展示,心境也更接近老莊。只要貼近材料的本質,重組它、利用它、將它改頭換面,所有瑕疵或失敗的嘗試,仍帶給他興奮與快樂,他說:「我自己覺得這幾年是我一生創作力最強大的時候,好像終於可以比較自由地表達我一輩子所想像、期盼的藝術,真是感謝上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