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淨空法師特別邀請日後創立福智的日常法師駐錫基金會(佛陀教育基金會),透過嚴格的作息、飲食約束與持戒風範,引導僧俗二眾調伏習氣、嚴謹修持;對外,基金會則承續「華藏法施會」無條件印送經書的慈悲願心,數十年來免費流通上千萬冊典籍與影音至全球。從義工將字斟句酌的繁瑣校對視為修行的一部分,到順應時代推動佛典 e 化與線上傳播,淨空法師始終秉持「佛教是教育而非單純宗教」的最初願心。
1984年還有一個殊勝因緣,淨空法師邀請甫自美返台、日後創立福智文教基金會與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的日常法師擔任董事,並且駐錫1基金會,領導大家修行。
剛出家的悟道法師明白其中用意:「我們師父上人要我跟日常法師學戒律,因為他看到我當時在家人的習氣很重,需要調一調。」
悟道法師在基金會住了一年五個多月,他感受到:「日常法師的確非常嚴格,上課不能遲到,遲到一分鐘就要去佛前懺悔。對於基金會內眾人的飲食也有規定,只講營養不求色香味,不能煎炒炸,也不吃水果,他說蔬菜中就有維生素,僅有的例外是,大年初一每人發一個橘子。」
對於日常法師的行誼,簡豐文印象非常深刻,他在〈憶師之持戒風範〉一文中,道盡了當年的所見所感:「日常師父持戒相當嚴謹,非常守時,他要求自己很嚴,對學員的要求也是很嚴。日常師父還沒來之前,基金會本來中午有請人煮午餐,而且就像一般固定的幾菜一湯。日常師父來了之後,統統改為羅漢齋——大鍋菜,大家輪流買菜、燒飯,餐桌上不准擺辣椒醬、醬油等佐料,日常師父說那是貪欲舌根,假如舌根都控制不了,還談修什麼其他諸根呢?所以要先把舌根包在嘴巴裡邊,我們之所以不能控制舌根,那是因為自己的貪欲使然,而佐料不過是增長貪欲罷了。剛開始的確有許多人都不習慣,但久了也慢慢適應了。」
簡豐文眼中所見的日常法師,對善法事業相當隨喜,「對於基金會的決策總是予以支持、鼓勵及信任,每次開董事會,一定會親自參加。常師父的生活作息規律,幾點起床、用功、靜坐或講課,幾點鐘會客,時間都算得很準,時間未到,是不見客的,其他時間則關在房子裡精進、用功。常師父如此以身作則,大家看在眼裡,自然也會心生警惕,不敢放逸。」
以身示教、戒律嚴謹,是基金會內部的常態修持;而以此向外輻射出去的利益大眾,則是印贈經書,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教學。
佛陀教育基金會的聲名,自早期以來,即以出版佛教經書而廣為人知,所承續的脈絡,是一九七一年淨空法師在台北成立的「華藏法施會」,無條件印送佛經善書與人結緣。
印製佛經,過程是修行
淨空法師曾以淨宗十三代祖師印光大師的故事,談及印經勸世的功德。
印光大師是民國初年的大修行人,一生只做印送經書這件事。他在蘇州報國寺辦了一個弘化社(佛經流通處),把自己所有的供養全部拿去印經書、善書,普遍布施,勸勉世人斷惡修善,老實念佛。
相較民初與現今,淨空法師說:「這一個時代眾生比起過去,因緣可說是無比的殊勝。一切諸佛菩薩示現在人間,就是幫助眾生破迷開悟。真正發心弘法利生,印經書、印善書,布施供養眾生,幫助眾生破迷開悟,這叫大慈悲,這是真實功德!」
基金會先後翻印《大藏經》及佛教歷代祖師大德著作、儒家《四書》、《五經》等,數量龐大、種類繁多,大致概分為:初機學佛及基本教理佛書、古大德深入教理的註疏新編、中國佛教各宗派重要典籍新編、兒童佛書編寫出版、各國文字佛書經典、「可攜式文件」製作及提供下載。
各國文字佛經的印製,一方面幫助缺乏印經費用的海外佛教團體,另一方面也讓法水的流傳跨越國界。數十年來,華藏法施會及佛陀教育基金會已累計贈送經典善書一千餘萬冊,佛菩薩及祖師大德像數百萬張流通全球。
佛陀教育基金會前執行長阮貴良,投身在此數十年,形容佛陀教育基金會各類編印的心血結晶,全是仰仗十方僧信團隊合作的成就。
「為弘揚佛陀正法,這些義工一棒交接一棒,各司其職不論是校對、製版乃至印刷看樣,都是利用公餘時間,將版樣一字、一句細細校對,一套經書須經過輪番數校才能付梓。佛經校對工作是費時又傷神、傷眼力的事,一般年輕人大多沒有耐心,年齡較長的義工是繁瑣校對工程的主力,他們多不願出名,只說自己只是基金會的一分子,事再多只要投入時間,再繁重的工作一樣可以完成,一名義工說:『這些過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讓佛陀的正法走入更多家庭,落實在日常生活中,基金會定期舉辦的「佛學講座」,是多元化弘法的方式之一。而隨著時代發展、科技進步,從經書印贈結緣到投入佛典e化,從早期免費錄音影帶提供民眾借聽,現在則是傳上網路,讓人自由下載。
「新世紀中的佛教出版文化、印經事業,必須著重在佛教教育文化的推廣,能運用影音設備結合現代高科技,希望能將佛教教育突破地理、時空環境以及語言文字的限制,更普遍廣大流通於全世界及未來。」阮貴良文中所述基金會的弘法實踐,正是淨空法師賦予佛陀教育的最初願心:「我們跟一般宗教不一樣,完全走的是教學,是以經典為主,以經典修養自己的身心,修正自己錯誤的想法、錯誤的看法、錯誤的行為,這就叫修行。」
註1:漢傳佛教中一個典雅且尊敬的用語,專用於稱呼高僧大德在某地駐留、住持或長期居住,尤指其建立道場、弘揚佛法的行止。錫指「錫杖」,比丘出行必持錫杖,因此「錫」成為僧人行止的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