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遇到無理取鬧的同事,非得硬拚到底?退讓不是輸而是贏了「大局」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許多非理工背景的文組生看見科技業分紅榮景時,常自嘲與高薪絕緣,但這其實是資訊落差造成的「認知世襲」。事實上,根據 Glassdoor 等最新數據顯示,科技巨頭有高達 43% 的職缺屬於「非技術職」,從專案管理、供應鏈、數據分析到跨國人才培訓,都需要大量的非理工人才。
在一堵鋼筋外露、滿是彈孔的半毀廢墟前,擁有英國文學學位的加薩母親阿斯瑪,透過不穩定的網路鏡頭,向世界揭開戰火下最真實的生存苦難。沒有乾淨水電、一公斤番茄飆至天價五十美元,父母忍著劇烈飢餓把食物省給孩子,而幼小的孩子也在絕境中展現出令人心碎的早熟與懂事。
而我在二○二五年加薩戰爭持續期間,就曾透過艱難的方式,採訪過飽受戰火折磨的加薩人。
我是與一位身在加薩、名叫阿斯瑪的巴勒斯坦母親聯繫上,在極不穩定的網路下完成了採訪25。因為我非常希望讓觀眾看見,真實的加薩人是如何努力活下去的;尤其在中文媒體上,這樣的採訪並不多見。
當時,阿斯瑪住處唯一收訊還可以的地點是客廳。當她面對手機鏡頭和我對話時,背對著的,是一堵被炸出大洞、鋼筋外露的牆;而牆的外面,則是被徹底毀掉的另一半公寓。他們一家四口,只能擠在原本公寓一半的空間裡生活,牆上全是怵目驚心的彈孔。
沒有水、沒有電,煮飯當然也沒有瓦斯;他們只能到其他廢墟裡,撿廢棄家具當柴燒。廚房被燻得焦黑,透過電腦螢幕,我彷彿都能聞到燃燒化學物質的氣味混進水氣中,還有空氣中飄散著、無處不在的廢墟粉塵。
阿斯瑪的英語極其流利,我好奇問她,戰爭前是否曾經留學?
阿斯瑪說:「我是在加薩出生長大的,我在加薩完成了所有學業。我擁有英國文學學位,這就是為什麼我的英文還算可以。」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對往昔的驕傲。
她繼續說道:「其實,我這輩子唯一一次離開加薩,是在戰爭爆發前的一個月。我和少數家人得到以色列批准,去了耶路撒冷。我們在耶路撒冷參觀了一天,那只是一天的短暫旅行,當天就回到了加薩。那是一趟非常美麗的旅行。那是我唯一一次離開加薩。」
看著她笑著和我談起那趟短得可憐的旅程,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對我們來說,不要說頻繁跨越城市,甚至偶爾出國,都不算太難;但對阿斯瑪來說,這位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三十多年的人生軌跡,全被鎖死在加薩那片狹長的土地上。那短短一天的耶路撒冷之旅,竟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呼吸到「露天監獄」外的空氣。
接著我問她:妳的手機電力從哪裡來? 加薩靠海,卻沒有河流,水又從哪裡來?
「在這間公寓裡,我們只能依靠太陽能板為手機充電。而我們沒有自來水...... 水龍頭裡沒有水。我們必須花錢去買水。」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想買一加侖、約三.八公升的水,可能需要花上三到四美元。而且,說實話,我不認為我們現在喝的水是乾淨的。它絕對不乾淨,因為它有味道,還有一股臭味。我知道,純淨的水是不該有任何氣味、顏色或味道的......」
我彷彿能看見那位母親,日夜掙扎著,把混濁、帶著怪味的水,用撿來的廢棄家具與木料,在燒焦的水壺裡煮沸後,倒給她心愛的子女飲用。她知道水不乾淨,但她別無選擇。
而食物更慘。戰火期間,以色列大量限制物資輸入,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所有物資輸入都歸零。我採訪她時,聯合國已經警告,加薩人陷入饑荒。
在被饑荒籠罩的城市中,食物無疑是奢侈品。「現在非常、非常難找到食物。如果你幸運找到了,先生,那是極高的天價。比如,如果你想買一公斤番茄,你需要支付五十美元。」折合台幣一千五百多元,去換取幾顆來源不明、可能已經乾癟的番茄,簡直難以想像。
「我們每天只有一餐。」阿斯瑪聲音微微顫抖:「食物的分量也非常少。我和我丈夫,有時候甚至都不吃,就為了讓孩子多吃一點...... 孩子們會看著我們問:『你們為什麼不吃?』我們會說:『沒關係,我們不餓。』有時候,他們會強迫我們跟他們一起吃一點,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不吃,是為了把食物留給他們。他們其實是知道的。」
電腦螢幕這頭的我幾乎無法呼吸。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飢餓,更是對人性的凌遲。兩個小學年紀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衣食不缺,如今卻被迫提早長大。在戰爭中,他們學會察言觀色,學會在極度飢餓中,忍痛把眼前少得可憐的食物推回給父母。這是何等令人心碎的早熟?
他們不僅被剝奪了食物,更被剝奪了童年。
「拉菲今年九歲了,阿卜杜勒.拉赫曼七歲。拉菲現在應該要上小學四年級,阿卜杜勒應該要上小學一年級。但如你所知,這裡已經兩年沒有學上了。他們已經兩年沒有接受任何教育了。」阿斯瑪嘆了一口氣:「他們每天就在『我好餓』和『我覺得好無聊』之間徘徊...... 有時候,我會努力嘗試自己教他們,因為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失去教育。但我真的沒有時間,也沒有心力去教他們......」
「他們是在戰爭中長大的,他們在戰前幾乎沒有看過正常的世界。我曾經期盼著他們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去上學、去餐廳、去海灘,每天跟爸爸一起去散步...... 擁有一個所有孩子都夢想的、美麗而簡單的生活。」
但在一個隨時有飛彈從天而降的城市裡,連踏出家門都成了一種奢望。阿斯瑪說,孩子們有時會哀求她,想出去走走。
「但我總是感到恐懼,因為炸彈和空襲無處不在。在加薩,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孩子們被「囚禁」在半毀的屋子裡,只能靠回憶支撐著。阿斯瑪說:「他們總是夢想著十月七日之前的生活。他們總是說:『記得嗎,媽媽? 妳記得我們以前去散步的時候嗎?』我說:『是的,寶貝。』『記得我們以前去餐廳的時候嗎?』我說:『是的,寶貝。』『記得我們做過這個、做過那個嗎?』我說:『是的,寶貝,媽媽什麼都記得。真主保佑,總有一天,這些日子、所有這些日子都會重新回到我們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