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遇到無理取鬧的同事,非得硬拚到底?退讓不是輸而是贏了「大局」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許多非理工背景的文組生看見科技業分紅榮景時,常自嘲與高薪絕緣,但這其實是資訊落差造成的「認知世襲」。事實上,根據 Glassdoor 等最新數據顯示,科技巨頭有高達 43% 的職缺屬於「非技術職」,從專案管理、供應鏈、數據分析到跨國人才培訓,都需要大量的非理工人才。
林家在北京生活了二十五年,長成了一口京片子與一身北京規矩,骨子裡卻始終烙印著台灣的家鄉滋味。從原籍板橋的外婆手中端出的菜餚,巧妙融合了台味醇厚、北方鮮香與江南風韻——無論是在北京過年時沾上臘八醋的台灣蘿蔔糕、爆漿燙口的糖三角,還是兒時週末搭車遠赴中和鄉外婆家所期盼的白斬雞與乾煎帶魚,那一口口熱騰騰的飯菜與裹小腳忙碌的身影,不僅撫慰了幾代人顛沛流離的鄉愁,更在飄散著茶香涼蓆與家人笑聲的時光裡,凝鍊成生命中最深情、永不褪色的永恆記憶。
林老太的永恆菜單
林家在北京住了二十五年,從小在北京長大的母親,被認為「比北京人還北京」,作家、舞蹈家林懷民形容林海音:「台灣姑娘,北京規矩」,最為貼切。
原籍板橋的外婆喜歡做菜,台菜、平津菜、福建菜、客家菜,各地口味,但擅長的仍是台菜。她有兩道豬肝出名;一道台式,整塊新鮮豬肝用醬油、酒、蔥薑蒜醃泡兩天,蒸後切片吃。另一道北方吃法,豬肝、番茄切片,加大蒜炒;番茄改成清脆的黃瓜片也行。
也許是從小在板橋家裡養成的習慣,外婆特別喜歡做白煮涼拌菜,空心菜、筍塊、韭菜、茼蒿或菠菜,下水汆燙,撈起,沖涼,擠水,沾醬油膏和蒜末吃。
五花肉用鹽、花椒、胡椒醃入味,蒸熟,切片夾青蒜片吃。
外婆的白斬雞、乾煎帶魚最受歡迎,她習慣把煎好的帶魚晾涼了吃。她去世後,祖美夢到獨自坐在飯桌前,桌上有盤婆做的煎帶魚。
過年過節外婆是廚房裡的主角,蒸菜頭粿(蘿蔔糕)、年糕,灌香腸, 灌糯米大腸,醃鹹肉,醋泡臘八蒜,忙得不可開交。林家在北京住了二十五年,從小成長在北京的母親,被認為「比北京人還北京」,作家、舞蹈家林懷民形容林海音:「台灣姑娘,北京規矩」,最為貼切。
但林家過年卻沒按北京習慣包餃子,而是沿襲台灣習俗蒸蘿蔔糕,母親說:「我們在北京過的是台灣年。」
原籍南京,在北京長大的父親說:「婆做的蘿蔔糕沾自製臘八醋,配上妳媽炒的十香菜,是人間美味。」對,別忘了,臘八蒜可是不下廚房的父親, 一個個親手剝了,在臘月初八放入醋瓶裡泡的。
一籠籠蒸好的菜頭粿,晾涼後,外婆分切幾大塊,包起來,分配我們一家一家送,到處受歡迎。
端午節到了,放學回家,外婆帶領幾名婦女在狹小擁擠的廚房裡包粽子。一個個大鐵盆裡盛放著糯米、生豬肉、香菇、蝦米,還有炒好的紅豆沙,爐上熊熊大火蒸著一串串包好的粽子,氣氛熱烈,每個人臉上都冒著汗,油亮亮的。外婆最拿手的是台菜,但包的粽子卻是江浙口味。
她做的鹼粽子極好吃,蒸好了,像水晶凍。她教我鹼粽子要冰涼後沾砂糖吃,鹼香加上粽葉香,吃起來還咔嚓咔嚓帶響!
外婆在北京住了二十五年,但做麵食手藝遠比不上大女兒,我的母親。外婆很少蒸饅頭,因為麵老發不好。至於包餃子,不管是和麵,擀皮兒都遠遠落後大女兒,母親一個人擀皮四個人包,還綽綽有餘。
不過,有一樣外婆做的麵食獨步全島,小時候放學回家,飢腸轆轆,婆遞給我一個熱騰騰剛蒸好的糖三角,三角形麵餅裡包著白糖或黑糖,咬一口熱糖漿流出來,美味!
早年,台北街頭有山東人賣糖三角,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簡單樸素的北方麵食,在台灣消失了。前幾年去北京,在街頭找糖三角, 北京小青年說,沒聽說過。近年來霄芸表妹在台灣經營網購點心,她說:「婆的糖三角在我們工廠復活了!」
我念小學高年級時,還沒結婚的舅舅分配到公家宿舍,外婆跟著他搬到中和鄉去。沒過多久,學工程的舅舅被調派到梨山,家裡只剩外婆一人,周末去外婆家住一晚,吃她做的三餐,成了每個禮拜最盼望的事。
星期六中午放學回家,匆匆吃了午飯,做完功課,我和祖美就帶著換洗衣物,轉兩班車到外婆家去了。
那時中和鄉很荒涼,底站下了車,還得走上二十分鐘才到外婆家。路兩旁是稻田及稀疏的農家,還有雞棚、鴨池、豬舍。一路走,不時有白鵝、公雞及野狗來相伴。有一次一隻大白鵝咬著我的裙子不放,我嚇得一直叫,後來有人拿了根竹竿,驅走了白鵝。
「婆,我們來啦!」一進門我就興奮地大叫。
「快洗手,桌子上有蓮霧、芭樂。」外婆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餐。
我們上了外婆那張鋪了大涼蓆的床,打開收音機,播到中廣;一邊啃著大芭樂,一邊聽崔小萍製作的廣播小說,太享受啦!
外婆的涼蓆清爽,她常常用泡過茶葉的茶水擦蓆,不但拭擦掉涼蓆上的汗漬,還留下茶葉的清香。
我們都愛吃外婆做的菜,每個禮拜她變換著花樣。午飯炒米粉、涼拌筍、白斬雞加上蛤蜊薑絲湯;晚飯燉豬腳、煎帶魚、炒空心菜配上榨菜肉絲黃瓜片湯。第二天則是燙韭菜沾日本醬油膏、炒蛤蠣、紅燒肉配上筍絲肉羹湯。加上點心消夜,一樣也不缺。裹過小腳再放的外婆,穿著四號小鞋在廚房裡忙出忙進,有時還包了父親最愛吃的薺菜包子,讓我們帶回去。
星期天我們提早在外婆家吃過晚飯,帶著大包小包上路回家了。車子上了川端橋(中正橋),我望著遠處天邊火紅夕陽,心裡還想著在外婆家的種種。想到明天又要回學校上課,哎,歡樂的時光總是那樣短暫!
小時候,一個遠房親戚出門買菜,沒想到回家發現一架飛機掉在他們家,砸死了好幾個家人。這個悲劇轟動社會,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裡,從此常害怕出門回家,發現家裡被飛機砸到,房子著火、淹水或小偷上門等災難。
進了家門,看到爸媽,一切安好,他們還健在,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