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遇到無理取鬧的同事,非得硬拚到底?退讓不是輸而是贏了「大局」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許多非理工背景的文組生看見科技業分紅榮景時,常自嘲與高薪絕緣,但這其實是資訊落差造成的「認知世襲」。事實上,根據 Glassdoor 等最新數據顯示,科技巨頭有高達 43% 的職缺屬於「非技術職」,從專案管理、供應鏈、數據分析到跨國人才培訓,都需要大量的非理工人才。
林海音筆下的經典巨作《城南舊事》感動了海內外無數讀者,而這部文學名著的孕育起點,正是北京南柳巷裡的晉江會館——在那段身分邊界模糊的動盪年代,來自台灣的鄉親們在此抱團取暖,滿院笑語、閩南鄉音與外婆獨門的扁豆泡菜香,成了幾代人心中最深切的溫暖寄託。多年後,林海音的女兒夏祖麗重訪舊地,在物是人非的小院裡遇見老管家後代王秀珍,並從床底下拉出那塊歷經文革浩劫、被兩代人冒險守護半世紀的「晉江邑館」厚重匾額。時光流轉一甲子,鄉親雖已星散,但那份跨越地理與動盪歲月的深厚情誼,依然在緊握的雙手與歷史的痕跡中,散發著永不褪色的光芒。
一院槐花南柳巷
什麼制度下都有犧牲者,那不是文學家的事,是別人的事。文學家主要是寫無可奈何,大家全無辦法,全無可奈何,那是大手筆。
—陳之藩
《城南舊事》一九六○年首次在台灣出版,多年來受到海峽兩岸一代代讀者的喜愛,歷久不衰。一九八○年代上海導演吳貽弓根據這部經典名著,拍成同名電影,得到好幾項國際影展大獎。林海音成為大陸人民最敬重喜愛的台灣作家。
晉江會館雖被列為保護古蹟,但是要恢復會館原貌,牽涉很廣,費時費心費錢,林海音的後人及讀者衷心希望見到被譯成英、日、韓、德、義大利、瑞典等十國文字,深受喜愛的《城南舊事》孕育地,早日修繕,恢復舊有格局,並依《城南舊事》場景布置,重現文學名著現場,未來開放給民眾參觀。
距離上次來晉江會館已過了好些年,那天我們進入靜悄悄的小院,發現好幾家已經搬走。在窄院裡繞了兩圈,竟然認不出林家,有個年輕工人正在空房子裡油漆,問他知道寫《城南舊事》的林海音住哪間? 他搖搖頭。隔壁一位婦人聽見,探出頭來說:「前陣子也有人來打探《城南舊事》,最近還來了幾個電視台的。我跟你們說啊,後頭間兒有位姓王的大媽認得林海音家。」
繞到後頭,一位身著俐落夏衫褲,滿頭灰髮的婦人見我們四處張望,滿口京片子問:「您找誰呀?」
「找《城南舊事》林海音的家。」我說。
「就這兒了,您是哪位啊?」她又問。
「我是林海音的女兒夏祖麗,從台北來,您是?」
「我叫王秀珍,當年我爹是照顧這個會館的。」
「噢,妳就是長班老王的女兒啊? 我聽我媽和我舅舅提起過。」我說。
「九○年、九三年,妳母親來,我上天津女兒家避寒,沒見著,可惜呀! 倒是妳舅舅林燕生那年來,見著了,他回台灣後還給寄來我們的合照。當年會館裡住了四家人,林家、蕭家、辜家都是台灣人,我爹是給這三家管事兒的,就我們家是北京人。蕭家兒子跟妳舅舅一塊兒長大,有年從加拿大回來,特地回到晉江會館來看,正好我遇上了。」王秀珍說。
我問王秀珍記不記得林海音,她點頭說:「記得噢,四八年底他們回台灣時,我都十來歲了。妳母親人緣好,對人客氣。」
北京的堂兄夏祖煃教授曾告訴我,他少年時期隨「六嬸」回晉江會館的景象:「一進大門,六嬸兒的京白就變成閩南話,因為晉江會館滿院子的人都說這種話。這位最有出息、最仁義的林家大閨女,在晉江會館人氣極旺, 滿院子人都熱情招呼。林家的前院養了很多花,屋子裡的燈老是亮著,氣氛很溫暖。那年代北京的台灣人社團有它的特殊性,既不屬於北京,又不屬於當時統治台灣的日本,也不屬於台灣。住在裡頭的人彼此瞭解,抱得也比較緊。」
「記得我外婆嗎?」我問王秀珍。
「當然記得! 林太太種了許多花,牡丹開得特別美。她還愛泡泡菜,她的泡菜裡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您猜是什麼?」王秀珍說。
原來外婆還有祕密武器呀!
「花椒?」我說。
「不,是扁豆!」王秀珍回答。
「扁豆」,剎那間,這許久沒聽到的詞兒,把我帶回半個多世紀前,台北城南小廚房裡的那一罈泡菜。我從小嗜酸,盼著那細細長長的扁豆(類四季豆︶一變酸,就催促外婆炒一盤可口下飯的扁豆肉末丁。
歲月的流逝,地理的隔絕沖淡了記憶,一甲子過去,當年北京那小女孩王秀珍,卻從沒忘記晉江會館裡林太太的泡菜!
王秀珍熱心帶我們看,一間間指著:這是原來的北房,這是西房,這是當年的前廳,這裡曾是林家的廚房......。走到大門口,她指著門框上面說: 「這裡原來掛了塊會館的匾額,五七年大門道改建被拆下來,扔到路口,我爹娘撿回來收著,沒讓紅衞兵給砸了。後來我們老太太病了,別看她沒什麼文化,直到一九七四年走前還惦記著這塊匾,囑咐我好好的收著,我一直把它藏在床底下。」
我們隨王秀珍進屋,合力從她床底下拉出那塊厚重的匾額,一塊沉舊褪色的大木板,長一米半,寬半米,上面寫著「晉江邑館」四個大字,字體剛勁有力,可以想見當年掛在大門上的氣勢。林海音紀錄片《兩地》導演楊力州,事後回憶起這段經過時說:「快門按下的當下,雖是靜態的影像,卻讓我強烈感受到時間流轉的魅力。」
今天,晉江會館裡的福建台灣鄉親早已人去樓空,大部分都已不在人世了,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和後代,卻一直保存著那塊歷經風霜的匾額!
站在小院裡,我緊緊地握著王秀珍暖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