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遇到無理取鬧的同事,非得硬拚到底?退讓不是輸而是贏了「大局」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職場與生活中,我們常為了「爭個對錯」或「討一口氣」而與他人死磕到底,就像獨木橋上寸步不讓的兩隻山羊,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科技公司高管因長期衝突積怨而釀成的喋血悲劇更警示我們:當內心的憤怒與委屈沒有被看見,人極易在失控的情緒中葬送一切。
許多非理工背景的文組生看見科技業分紅榮景時,常自嘲與高薪絕緣,但這其實是資訊落差造成的「認知世襲」。事實上,根據 Glassdoor 等最新數據顯示,科技巨頭有高達 43% 的職缺屬於「非技術職」,從專案管理、供應鏈、數據分析到跨國人才培訓,都需要大量的非理工人才。
「當智慧變得跟水電一樣便宜,你還剩下什麼可以賣?」程世嘉 在新書分享會上這樣問。從機器人、零點擊經濟到 K 型社會,這是一場讓你重新定義價值的演講。
文—程世嘉《智慧通膨下的新商機》新書分享會現場口述整理。

我創業十幾年,這一路非常痛苦,痛苦的時候我從書裡找答案。所以即便在 AI 時代,即便我知道讀紙本的人越來越少了,我還是有一個小小的固執—我希望書這個東西能延續下去。有些書我甚至會重複買兩三次,這是我對這個世界盡的一份心力。
好,那我們進入正題。
這本《智慧通膨下的新商機》距離上一本《AI世界的底層邏輯與生存法則》大概兩年的時間。兩年前大家還在問「AI 是什麼」,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所有事情都變得更快。與其在焦慮裡面打轉,不如跳出來想一件事:如果你今天是剛出生、還沒出社會的人,你會怎麼看這個世界?你會把 AI 當標配,然後開始找你的商機在哪裡。這是一個推倒重來的時代。
我今天用「智慧通膨」這個詞,是因為大家對通膨有概念—貨幣印太多,東西變貴,但價值本身下降。現在智慧也在發生一樣的事。
全世界所有大廠都在拚命讓 AI 無所不能,而且這件事可能在幾年之內就會實現。OpenAI、Anthropic 的模型已經在解決人類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沒解決的數學問題。創造發明,原本我們以為是人類的專屬權利,現在機器也做得到。

我這邊有一張圖,是我常常在引用的。頂尖 AI 的智商已經接近 130,相當於教授、博士、天才的水準。一個幾十塊美金的 AI,在每個領域都是這種等級。當智慧變得這麼便宜,我們的腦袋到底還有沒有用?這是大家都在焦慮的事。
但這個趨勢不會停。AI 是再一次的工業革命,目前沒有碰到太大瓶頸,已經接近可以自我創新、自我閉環的階段。
兩三年前,機器人頂多在餐廳走格子線。現在不一樣了,它可以在開放空間判斷你跟它的互動,閃開、不要撞到人。Uber 在日本已經用機器人送餐,完全不需要人類,也不需要特別標線,就跟人類一樣在路上走,到了地點輸入密碼,打開身體就把餐點拿出來。

Uber 作為輕資產公司,最後可能變成一家幾乎無人的公司—不只是送人送餐,連運作上都變成資本運作平台,人力減到最少。這就是為什麼黃仁勳一直在講機器人,因為這是接下來的一件大事。
再來是「世界模型」。這是 AI 的下一個階段,AI 開始理解我們真實世界的物理原則。你可以用非常低的成本建出一個 3D 模擬世界。
遊戲是一種 3D 世界,VR 是一種 3D 世界,《一級玩家》裡面的場景也是。VR/AR 其實沒有泡沫化,它在等生成式 AI 走到下一個階段—生成場景的能力變得更便宜、更快、互動性更即時。

工廠也是。以前模擬建廠要用非常昂貴的軟體,現在你用文字敘述工廠規格,AI 就生成高度還原的孿生工廠。你不用先蓋工廠,先用便宜的成本模擬,把變數和不確定性降到最低,然後再建廠。
這些東西都已經可行了,只是大眾還在趕上他們的認知。
為什麼這本書要 focus 在「商機」?因為我看到的是無限的機會,就看你怎麼組合。
你是零售店老闆,以前要做一個能換場景的試衣間,非常昂貴。現在魔法鏡子後面只要接上生成式 AI,就可以做到。你不懂 AI 也沒關係,這些東西可以幫助你生意的銷售。
在這個無窮無盡的組合當中,我們先了解基本發展是什麼,然後去組合出自己的生意。這就是這本書專注在商機的原因。
這邊要繞道談一下台灣,因為我們在 AI 時代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地位。

我們的股市名列世界前五大,以 2300 萬人口來說這不可思議,尤其我們又沒有太多天然資源。Computex 已經取代 CES 變成大家朝聖的地方,黃仁勳把台灣夜市文化帶到全世界。這是機會,也是挑戰。
半導體直接從業人員只有 30 萬人,全台灣從業人口 1000 多萬,只占 3%。這 3% 的高度經濟成長要怎麼外溢到整個台灣社會?這會決定我們之後的生活品質。
我常常跟電子業老闆說,你們真的要投資電子業以外的東西,因為你們現在投資那些產業,會決定你們以後在台灣的生活品質。如果我們的服務業還是這麼辛苦,護理師、餐廳服務人員、飯店服務人員的薪資沒有辦法提升,服務品質反而會因為半導體的榮景而降低—因為資源都被吸走了,沒有人要做服務業。
而且台灣製造算力,但我們自己沒有善用它去賺應用面或模型面的錢。這一塊幾乎是空白,這是台灣很大的危機。

更不要說我們的出生率全世界最低,今年可能就跌破 9 萬人。簡老師一直呼籲,我們五年內就會開始缺人。台積電和聯發科每年找 1% 的人才,也不過就找到 7、800 人,絕對不夠。現在連技職都開始收了,你就知道連台積電也開始缺人。
所以你在想用 AI 賺錢的同時,也要想 AI 如何變成讓你賺錢的助手。你要養一群 AI,變成一人多工的一家一人公司,這可能是未來年輕人的選擇。
台灣一直是製造導向,我們拿到規格,百分之百良率送給客戶,這是我們對世界的承諾。但我們從來都不是制訂規則的人。真正制訂規格的是中國和美國,未來可能也是這兩家為首。
當我們想要做解決方案、甚至做平台的時候,就發現思維必須轉了。以前我們等人家丟問題給我們解決,現在你得去找商機在哪裡,你得出海。

軟體製造的成本已經降到幾乎是零,剩下的是組合、組裝,以及定義新問題和新價值。軟體本身已經不能奇貨可居,你得從消費端去想我要發展軟體,我的價值在哪裡。這個需要你重新定義自己的事業。
但好消息是,軟體試錯的成本已經是零,製造的成本也幾乎是零。所以軟體在未來三五年,大家可以當成一個已經解決掉的問題。最後我們看的就是,能不能為消費者創造價值。
我們公司還做了一件跟這本書有關的事,就是推了全世界最大的繁體中文資料集。因為繁體中文在全世界只占 0.5%,這些東西是有機會保存下來的。

主權 AI 這個概念,已經從國家層面落到企業、個人的層面。建立自己 AI 的能力有幾種:第一個是你知道怎麼跟 AI 互動;第二個是它真的可以開始幫你解決問題、創造收入。從國家到企業到個人,都是一樣的。
另外,很多老師傅接下來會退休,每個企業都面臨老師傅退休、找不到新人的狀況。你必須開始萃取組織內老師傅的智慧,趕快用 AI 保存下來。AI 不是只想取代,而是讓 AI 來保存你企業中最重要的資訊,這才是主權 AI 最重要的理念。
我們每天的工作已經非常習慣用 AI 先做產出了。各位工作的地板從 60 分增加到 80 分,這已經幾乎人人都做得到。

但降本有極限,而且大家到最後都會用一樣的工具彼此競爭。會用 AI 的人其實只會更累,因為你事情會變多,你會擔心別人用一樣的方式超越你。所以其實沒有解放工作。
重點是你怎麼走到右邊—當這些東西變得很廉價之後,你要怎麼創造出新的價值。這個是大家和企業界剛開始摸索的。
真正現在要進入的階段,是回去思考 AI 怎麼融入你的工作或組織的研發循環當中,創造出新的價值。不要只把 AI 當助手,它已經可以跟你高度配合,幫你思考策略,只要你把情境給它。

所以我的小小總結是兩句話:問人之前先問 AI,加人之前先加 AI。 因為大家現在找人會變保守,但用 AI 會先看看 AI,因為 AI 相對便宜,隨時可用可丟。
世界經濟論壇每年都會出報告,去年提到前十大未來需要的技能,軟技能占了 9 個。這不是美化世界,是真的。

如果你體驗過現在的演唱會實體經濟,你就知道人們其實渴望這種面對面的互動。這些東西隨著時間變得有價值,演唱會和棒球賽的票價會越來越高,現場表演會變得更一票難求。
我們的工作都是複合型的,有不同的技能點數合在一起變一份工作。但 AI 把這些東西開始拆解成積木,你要知道自己是哪幾塊積木。以後每一塊積木都可能有一個 AI agent,你以後的工作就是從這個 T 型拆出來的積木,組合成一個 AI agent 大隊。

但這裡有個殘酷的事實:K 型經濟會變得更嚴重。超級使用者會組織一大堆 AI agent,他做完的工作會是其他人的 10 倍、100 倍,社會的資源和財富自然會集中到他們身上。人類自有科技以來,每一次科技進步就會造成更大的貧富不均,AI 也一樣。
所以不要天真地以為 AI 真的就解放所有人不用工作,這是錯的。我們只會競爭更多,我們還是得定義自己的工作,擠入到頂尖的人那一群當中。
還有一個品牌組的問題。K 型經濟下,大品牌會更大,小品牌會更小。但現在有一個紅利期:當 AI 推薦品牌的規則還沒有自訂完成的時候,你得趕快搶先登陸,優化你自己的品牌。
如果你是現在才剛開始想要做品牌,這是一個從來的好機會,因為規則在變,你就可以在裡面搶先登陸。
當製造軟體和硬體都已經太容易,你最後賺的是服務、是溫度、是你的品牌。
書的最後一部分提到資安。現在的 AI 因為很強,已經進入到國家必須管制的階段。我在書中提到「國進民退」,因為所有的基礎設施,水和電,國家必須主要掌握。AI 現在變成基礎設施的同時,國家的干涉力量也會變大。

美國政府在六七月的時候,請 Cloud 把他們最新的模型下架了 18 天。這在 AI 史上是非常重要的事件,因為美國政府開始連軟體也進行出口管制,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中國政府也應變了,工信部找了 Kimi、DeepSeek 這些開源模型的創辦人開會。中國走開源路線,因為他們比較慢發展 AI,晶片又被封鎖,所以必須採取開源來掌握全世界開源 AI 的開發者生態。
我們建議輔導的企業,看到新的開源模型,趕快先去下載備份一份。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中國或美國什麼時候會把這些東西封掉。現在硬碟儲存很便宜,先下載,比起之後下載不到模型到處求人,先下載比較好。
經過這兩年 AI agent 的發展,我們發現一個超級使用者,一個人的生產力是可以提升 20 倍以上的。以往你需要 20 個人的軟體工程師團隊,現在一個超級使用者可以做到。
但這些超級使用者更累,因為 CP 值變很高。如果你是企業內的人,你要想辦法變成這種超級使用者,重新定義自己的價值。
AI 現在代勞之後,你更多的是在協助 AI 做判斷。AI 現在唯一的瓶頸真的在人,因為我們消化不了 AI 做事這麼快。它三五分鐘後就跟我說東西做完了,你看一下,我們就變成審核是一個 bottleneck。
但千萬不要看都不看就過去,因為 AI 還是會犯錯。我認為 AI 以它運作的本質,永遠不會百分之百正確,因為它越聰明,就會跟人一樣一定會犯錯。這似乎就是自然界給我們的一個限制。
AI 是一個放大器,你原本 10 分變 100 分,但如果原本只有 1 分,你還是只變 10 分,差距又變成 90 分。所以善用 AI 已經是沒有回頭路了。

但如果你在這個時代之下還想守住自己的能力,你不用去跟 AI 比聰明,就像你不用去跟車子比誰跑得快,但你還是要鍛鍊一下自己的肌肉,有起碼的運動能力、判斷能力。
我借用日本的「守破離」一件事情做到極致之後,你會產生創新,產生出自己的價值。西方世界講的是 1 萬個小時的刻意練習,你會變成大師。東方跟西方殊途同歸,這給我們的學習哲學千年萬年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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