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獻給在黑暗小徑行走的人,以及在陽光底下卻不忘伸手到黑暗裡,與我們並肩而行的人。

當癌症患者與病魔搏鬥、好轉到痊癒之後,我們讚美他們的勇氣,配戴絲帶來慶祝他們的勝利。我們稱他們為抗癌鬥士,因為他們當之無愧。
當憂鬱症患者與疾病搏鬥、好轉到痊癒之後,卻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是因為有太多人在黑暗中受苦......而羞於承認。他們把這疾病視為個人的弱點......害怕別人會擔心,更害怕他們不會擔心。我們發現自己什麼事也不能做,只能縮在沙發上強迫自己呼吸。
當你走出憂鬱的箝制,心裡升起不可思議的安心感,但你卻同時感覺到沒人會慶祝這種事。相反的,勝利的感覺被焦慮取代,擔心同樣的狀況再度發生。同時看見自己的病是如何影響了家人、工作,因而感到慚愧和脆弱:當你在為活下來苦苦掙扎時,所有的事情停滯不前。
我們找回了生命,但是更為消瘦、蒼白、虛弱......這就是所謂的倖存者。倖存者別想期待同事會拍拍你的背鼓勵,他們只會稱讚你的舉動。倖存者醒來卻發現要做的事情比以前多,因為朋友和家人幫助他們打了一場自己不明白的戰役,最後也弄到筋疲力盡。
我希望有一天,看見一海票人繫上銀絲帶,表示他們明白這場祕密戰役,當我們每天從躲藏處走出來,要看見傷痕痊癒了、要記起太陽的樣子,好慶祝勝利。
我希望有一天情況會更好,我也很確定自己一定會做到。我希望有一天在我居住的世界裡,大家會認為對抗心理疾病的戰役是值得感到驕傲和熱烈歡呼,而不是羞愧的行為。我也為你如此祈禱。
但是在那天到來之前,開頭總是緩慢的。
我已經一連三天沒有傷害自己了。我在黑暗中對自己唱著奇怪的戰歌好嚇走魔鬼。如有必要,我會變身為戰士。
我為這一點感到自豪。
我為每一個讀這本書的人慶祝,為你們打過自己的戰役、決心繼續贏下去而慶祝;我為你們慶祝,你們也許不明白這戰役,但仍然撿起自己深愛的人留下來的接力棒,直到他(她)可以再跑下去。我存活下來並提醒自己,每一次我們撐過去之後,我們就更為強壯。我們在戰場上學到新技巧。我們在糟糕的日子裡學到這些,但是我們能學以致用。我們並不是白白受苦。
我們贏了。
我們還好好活著。
獻給在黑暗小徑行走的人,以及在陽光底下卻不忘伸手到黑暗裡,與我們並肩而行的人。
摘自《瘋狂的快樂著》
數位編輯整理:陳怡琳,邱千瑜
Photo:《瘋狂的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