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與學習
黃勝雄 門諾醫院暨相關機構總執行長
愛,永不止息
早年,外國宣教師在異地台灣做「醫療傳道」,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死亡率還滿高的,他們用愛心奉獻自己的生命,就像書中述說搭車經過蘇花懸崖時的危險,得了肝炎在宿舍休息一個月,在炎熱高溫、高濕度的環境下,對從寒溫帶出生的人,在肉體上確實是件很難熬的事。
薄院長需要長期使用阿斯匹林,使他愈老愈重聽,薄師母也因此患了風濕病和腦幹的中風。從一九五四年到一九九○年間來門諾醫院服事的女性宣教師中,竟然有十位先後罹患乳癌,儘管最後在故鄉病故,但她們的愛永不止息,連最後的奠儀都還捐給醫院的慈善急難救助金。
他們在花蓮生活簡樸,省吃儉用,還想盡辦法從世界各國的慈善機構找資源,在山地各部落做免費的巡迴醫療,設置牛奶站為兒童補充營養,設置眼科診所為當時的流行病砂眼做防治,並在花蓮找地蓋醫院做為住院醫療和開刀場所,訓練當地少女護理教育,充當照顧醫院內和社區醫療站的愛心護士。在一九六○年到一九七○年代,更訓練本國(有台大、中國醫、高醫)的住院醫師,也讓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學生來台灣學習熱帶醫學。這些事情薄院長在本書中均有詳述。
宣教師們來門諾醫院服務時間最長的是薄院長,前後有四十年之久,另外魏海蓮公衛碩士和馬素珊護理師終身未婚,都服務了三十六、七年。他們都能講流利的國語,薄師母為了要帶領台語的聖經班,還講古典的台語。他們來台灣,除了守護弱勢族群的健康、醫治疾病、教導公共衛生之外,也嘗試著介紹他們認為最有價值的信仰——基督教,給這些接觸過的人,希望他們不只得到身體的醫治,更要得到心靈上的醫治,也就是心靈的平安。
摘自《微聲盼望:薄柔纜醫師獻身花蓮偏鄉醫療四十年》序一
我的信心旅程
薄柔纜 門諾醫院創院院長
我的一生,就是我的信心旅程。我的父母,是我開始觀察的榜樣。
我的母親還是少女時就受召宣教,離開鄉下老家,獨自到明尼蘇達州湖山鎮求學,然後到芝加哥。這對當時的傳統農村女性來說,是跨出了很大的一步。她的一生,不論環境如何,都活在對上帝的信心裡面。她的座右銘是「專心仰賴和順服」。我的父親是一個旅行宣教師,但他早先所受的宣教呼召引導他的想法和計畫。
堅定的信仰
他們結婚後,宣道委員會沒有出錢送他們到中國,他們就從家鄉教會和社區募集款項。在沒有固定支持的情況下,他們自力去中國開始一個新的事工。幾年後,宣道委員會接受了他們所開拓的工作,並派遣更多的人手。我的父母在第一個服務期間失去了兩個男孩,卻在首度休假後又再回到中國,這些行為的動力,都是出自他們的信仰;讓我們孩子(兩個姐姐和我)離家去念住宿學校,和稍後再回中國時,將姐姐琳達、潔西留在美國,也是信仰的操練。這段間,歷經土匪入侵搶劫,以及在大蕭條多年期間,有些月分的經費削減或中斷,都更加強了他們的信心。
一九三八年春天休假期間,我正值十一歲,我們參加在南達科他州佛里曼鎮附近的一些奮興會。正是這時候,我接受基督為我的救主。九月以後,回到中國,父母把我送在離北京不遠的通州華北美國學校,當時我念八年級。
雖然剛開始難免被人捉弄,或有些地方需要適應,但對我而言不算是大挑戰。我真的很喜歡這一年,儘管因為通州和我們家之間正有戰事,讓我們這些差會出來的孩子,無法在聖誕假期那一個月回家。
我喜歡每天的教堂禮拜和星期日晚禱。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學校有一個非常良好的培育氛圍。
隔年夏天,我在家裡,是大名縣唯一一個宣教師的孩子,日子過得很空閒。我們經歷了洪水,目睹一場軍隊前哨戰,眼見日本軍隊的卡車載運他們的陣亡者,聞到從火葬場吹來的煙味,以及在夜間看到曳光彈飛越房子上方。再次,我參加我們家的晨更和晚禱。這些經驗,以及我父母沉著的信仰,一起促使我變得成熟。
摘自《微聲盼望:薄柔纜醫師獻身花蓮偏鄉醫療四十年》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