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希望讀者不只能從《善惡》一書中了解人類判別善惡的道德從何而來,更能重新審視自己每天在使用「道德」這把尺時,是在如何量人的同時,也在如何量己。就如作者最後所言,道德未必能照亮太遠的人類未來,卻能成為文明繼續前行的一盞燈。
文 / 林家任,譯者
從百萬年前的古老草原到現代的網路世界,人類的腳步雖不曾停歇,卻始終無法脫離一個永恆的大哉問:「我們該怎麼相處?」《善惡》這本書,是一段關於「我們如何成為今日這樣的道德動物」的探索旅程,從原始人遺骸的化石碎片開始,從「為什麼我們會開始合作」這個問題出發,一路鋪陳到當今全球左與右的意識形態之爭、網路上的道德審判,甚至性別與種族的身分辯證。與其說《善惡》一書是道德進化史的討論,不如說它是一部有血有淚的「人類如何彼此信任與互相為難」的故事。
翻譯過程中,我深受作者漢諾‧紹爾極具張力的歷史視野吸引。他讓人意識到,判別善惡的道德不是哲學家在象牙塔裡冥思苦想生出的產物,而是戰爭、節慶、懲罰、制度與愛恨情仇的集體遺產。它從合作中誕生,也在對立中滋長。我們會為了釐清善惡的道德去信任彼此,也會因之而將「他者」排除在自己之外。
紹爾沒有單純地對道德唱高調,也不急於批判當代社會的混亂,而是細緻地為讀者解構出一條「人類如何一步步建構起道德結構」的路徑。我們或許會驚訝地發現,你我今天在社群媒體上為某篇貼文按讚或撻伐某段言論的行為,原來是數百萬年懲罰機制與群體識別演化的延伸;又或者,對於公平與身分的敏感,並不全然來自教育或文化的灌輸,而是一種人類古老的演化傾向,一種曾幫助我們在群體中生存下來的本能。
紹爾時而如達爾文般冷靜剖析,時而又如尼采般憤怒敲擊我們對於「善」的天真想像。書中雖有豐富的學術性術語與哲學、演化理論交織,但筆調不失風趣與比喻感,譯者在這當中既要努力守住德文的清晰與節奏感,也要保留文中的趣味、深刻與思辨。這過程就猶如走在高懸於龐雜密林上方的鋼索,有時緊繃,有時驚喜,然而視野大開,樂趣處處,就像在譯到全書最終段時,意識到那段文字竟與電影《銀翼殺手》結尾、由人造人Roy Batty 說出的動人著名「雨中淚水獨白」遙相呼應,著實驚奇。
希望讀者不只能從《善惡》一書中了解人類判別善惡的道德從何而來,更能重新審視自己每天在使用「道德」這把尺時,是在如何量人的同時,也在如何量己。就如作者最後所言,道德未必能照亮太遠的人類未來,卻能成為文明繼續前行的一盞燈。
且願讀完這本書後,劫濁惡世裡的我們更願意去理解彼此,也更溫柔相待。
Moral. Die Erfindung von Gut und Bö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