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從雪柔・桑德伯格在喪夫後坦然分享悲慟,到微軟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公開談論照顧特殊需求孩子的經歷,頂尖領導者用真實的情感展現了強大的同理心與感染力。然而對大多數管理者而言,要在「與眾不同的強者形象」與「展現真誠脆弱」之間拿捏分寸,宛如走在隨時可能失足的鋼索上,既害怕過度坦白會削弱專業權威,又擔心過度防備造成團隊疏離。學者亞當・格蘭特與布芮尼・布朗指出,真誠需要兼顧時機、方式與對象。
臉書前營運長雪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在丈夫去世後坦然分享自己的悲痛與哀傷,並利用個人經歷與員工建立情感連結。桑德伯格並不刻意強調「光明面」,而是接受悲傷情緒的存在,並將其轉化為動力,對公司的喪假規定進行了重要的調整。育有腦性麻痺兒子的微軟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也曾公開討論,平衡職業責任和家庭責任有多麼複雜,並闡述他的家庭經歷如何加深他身為企業領導者的同理心。
當然,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是市值數十億美元企業的高階主管。對於權力較有限的管理者和領導者而言,展現真實自我的風險可能更高,他們也會擔憂如果坦承自己也是平凡人,就是違背「領導者應該與眾不同」的社會期待。
一位領導者曾這麼說:
這是我至今無法掌握的領域。舉例來說,「將完整的自我帶入工作」到底是什麼意思?如何在職場展現真誠的領導力與價值觀,但在表達這些價值觀的同時,還要做到不讓其他人感到被排斥?而我的團隊給我的回饋意見是,他們幾乎都認為我的領導讓團隊存在一種過度包容、過於自由的傾向。對我而言,這真的很難,因為我個人的價值觀和我成為真誠領導者的渴望就在心裡的兩端拔河。我想成為能夠激勵人心、有感染力、善於支持且富有同理心的領導者,卻又必須壓抑自我,這實在太難了。就像是我得時刻警惕、維持戒備,這對我而言著實是一大挑戰。
研究學者亞當・格蘭特(Adam Grant)與布芮尼・布朗(Brené Brown)曾經針對管理者表達真實情感的利弊展開廣泛的討論,結論是展現真誠雖有益處,但需仔細考慮時機、方式與對象的限制。比方說,他們指出,初入職場或背負負面刻板印象的人,往往需要先證明自己的專業能力,否則過於坦誠的顯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會適得其反。此外,在某些情境下,坦承所有的想法或感受既不切實際又會帶來風險,而分享有爭議的觀點也可能引發強烈的反對或批評。
那該如何走在「真實的鋼索」上?
坦誠的表達情緒可能讓人覺得不自在、脆弱,尤其在一開始的時候。如果你也有這種感覺,以下是兩個可以幫助你入門的低風險方法:
你還可以在下一次團隊會議裡花點時間進行以下活動,鼓勵團隊成員展現真實的自我,並建立分享情緒的常態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