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如果想創造出新事物,創造出即使我們已然逝去但依舊重要的事物,必須從傾聽自身經驗開始。

圖片來源:Pexels
什麼才是重要的事物?
一九九三年春天,我的第二本著作問世,同時接受口頭邀約,準備到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化工系任教。然而春天還沒過完,加州政府預算用罄,大學人事凍結,於是我瞬間失去那份工作。我失業了。
走在麻省理工學院六十六號大樓,透過一道道敞開的門,我望著裡頭的教授們;波士頓內外還有成千上萬的人和他們一樣,既聰明又有工作。但在他們面前,現在的我變成一名求職者,成為每年他們評估師資需求後,決定是否邀請來面試的求職者之一。
很少有人讀過我的書,或者該說很少人能讀這類型的書。我當初應該考慮這一點的! 我的書太過艱深,幾乎沒人讀過。現在看來,這些書是如此冷僻又多餘,就像我一樣。
我一直深信,與布倫納努力完成的工作,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但對其他人來說,顯然並非如此。當然,世上還有無數重要的事物,例如夏天午後的雨、深夜時道路上的車燈,以及對某些人來說重要、某些人卻不覺得總是很重要的詩歌。
上述事物各有重要之處,然而我們總視之為理所當然,一旦天不下雨、車燈不亮、詩歌消失,我們將會陷入窘境。所以即使我們不是隨時隨地都需要它們,但還是得做些事情來維持它們的存在:我們會買車燈、會讀詩寫詩,也會為了維護夠穩定的降雨生態系統而奔走。
保有它們,才能維繫我們原有的生活品質。那些重要且前所未有的事物都有著共同的起點:「對我們而言,什麼才是重要的事物?」我們並不是被迫進行創造。我們之所以創造,純粹是因為我們喜歡這樣做。
艾默伯(Teresa Amabile)是哈佛大學著名的創造力研究者,在她的研究生涯早期就已經破解「創造力為何會降低」的祕密。她分析作家的創作動機後,發現作家和其他創造者一樣,會遵循第一、第二或第三條創造之路:他們可能會為了商業利益(賺錢)、文化利益(成功出版一本書),或者出於強烈的好奇心(像開拓者般探索未知疆土)而寫作。
許多作家甚至會同時遵循這三條創造之路,基於熱情開始寫作、像工匠般精心製作一本書,並期待最好在定稿時就能簽訂出版合約,並與出版行銷人員共創更高的商業利益。
艾默伯的研究顯示,若想扼殺一位作家的創造力,祕訣是讓他在創作之初就開始想像因作品而成名致富的光景。「我發現,當你成功讓作家開始為外部動機而創作,他們的創造力便會下降。」艾默伯在一次晚餐聚會中向我解釋:「當作家為他人而創造時,表現通常不會太好。唯有為自己而創造時,才會將創造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因此,如果想創造出新事物,創造出即使我們已然逝去但依舊重要的事物,必須從傾聽自身經驗開始,隨著時日推移,學習如何將經驗轉化為有助於傳達的元素,那麼最終創造出來的事物,將不再只是傳遞個人內在的感動,還能夠感動許許多多的人。
【書籍資訊】
《哈佛創意美學課》
出版日期:2020.07.17
Creating Things That Matter: The Art and Science of Innovations That La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