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膨與利率新時代將來臨,美元霸權能持續下去嗎?《我們的美元,你們的問題》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自序
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在自序中指出,全球金融體系正處於關鍵轉折點。過去低通膨、低利率的美元時代可能結束,未來10年通膨與利率都有可能上升。美元長期主導全球金融,但面對美國債務問題、政治失能及中國崛起,其霸權地位正受到挑戰。自序回顧歷史金融危機與政策經驗,提醒讀者理解債務、通膨與利率的風險,以及全球貨幣體系未來可能出現的動盪。
前IMF首席經濟學家羅格夫在自序中指出,全球金融體系正處於關鍵轉折點。過去低通膨、低利率的美元時代可能結束,未來10年通膨與利率都有可能上升。美元長期主導全球金融,但面對美國債務問題、政治失能及中國崛起,其霸權地位正受到挑戰。自序回顧歷史金融危機與政策經驗,提醒讀者理解債務、通膨與利率的風險,以及全球貨幣體系未來可能出現的動盪。
高希均教授回顧在台大、清大與中興大學的教學與畢業典禮致詞經驗,分享對年輕人的期許。他強調,畢業生應跨越專業、本土、兩岸、財富與意識型態的門檻,勇於承擔社會責任;同時呼籲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積極參與台灣現代化與文明社會的建構,兼顧物質與精神的付出,成為具格局與奉獻精神的新世代公民。
在29年的創業路上,飛花落院創辦人魏幸怡經歷過21間店的開與關。她從創立 People Cafe 到打造出如今備受推崇的「飛花落院」,每一次轉折都藏著深刻的學習與選擇。《主人精神的款待》記錄了她如何面對放手、學習與蛻變,尤其當一位創業者同時也是母親、經營者與管理者時,該如何在角色衝突中做出正確選擇。
2001 年 12 月的下午,「麻葉茶館」裡異常安靜。
我跟當時 People Cafe 的主廚選在這裡簽下餐廳的轉讓合約,我坐在靠窗的位子,手中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圈上,串著大門的、吧台的、儲藏室的、保險箱的鑰匙,叮叮噹噹響。平常拿著它們從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但這一天,它們卻重得讓我的手微微發抖。
簽字的時候, 我的腦海裡像在放電影。簽字的時候, 我的腦海裡不斷浮現 People Cafe 剛開幕時的畫面。當年我和我先生站在廢墟前的靈機一動、我們為了籌錢去申請結婚貸款、我們一起挑選的每一張桌椅、每一面牆飾,都刻著我們的故事。這是我們的第一間餐廳,從什麼都不懂、卻滿懷夢想要開高級餐廳,甚至經歷九二一地震後的慘澹經營,再到之後的生意興隆,每一個起伏我們都一起走過。
那些年,People Cafe 見證了太多故事。有人在這裡求婚,有人在這裡慶生,有人在這裡談成了改變人生的生意。我們也在這裡成長,變成能獨當一面的創業者,也成為了父母。
把鑰匙交到廚師手上的那一刻,觸感突然變得如此真實。那串陪伴我們多年的鑰匙,就這樣從我的手心,滑進了別人的掌中。
簽完約,我和先生分頭離開,他開車,我騎摩托車。騎上摩托車的那一刻,眼淚就開始掉。一個人在路上,不用在任何人面前假裝堅強,風很大,眼淚吹乾了又流出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是把親生孩子賣掉一樣,真的像割掉自己的心頭肉。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走進去過那間店。不是怕感傷,而是怕走進去後發現跟記憶中的已經不一樣了。一直到 2024 年 7 月,當年接手的廚師打電話來:「謝謝你當時給我們那個機會,我們做到這個月要收了,你如果有機會,再來看看。」
掛上電話,我坐在「飛花落院」的長廊上發呆。原來,放手這件事,從來就不容易。
放下包袱,才能拿起寶藏
其實決定賣掉 People Cafe,並不是因為生意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當時生了第一個小孩,需要花費大量精力與時間學著當媽媽,但同時還要管理 People Cafe 跟「麻葉茶館」,三頭燒的日子讓我身心俱疲。尤其在經營 People Cafe 時,我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沒準備好面對餐廳經營者與主廚之間的微妙關係。
第一次開餐廳,我才真正體會到經營者和主廚其實是兩個不同的角色。經營者考慮的是成本控制、客戶滿意度、營運流程,主廚關注的是料理品質、創意發揮、廚房節奏。這兩種思維模式看似都對,但當它們碰撞時,就需要大量的溝通、共識,以及更有智慧的管理技巧。
我發現自己在這兩個角色之間拉扯,每天面對廚房的各種問題,我愈來愈確定,在當時的人生階段,我還沒有能力平衡經營一個需要依賴專業廚師團隊的高級餐廳。於是,當原本的廚師表達接手意願時,我意識到這對雙方都是好事:他了解這間店的潛力,也有自己的想法,對他來說是個機會,對我來說是個學習。
表面看是把一間賺錢的店轉讓了,其實是我選擇誠實面對當時的不足,並且在對的時間退場。
那時候的我還沒意識到,這次經歷其實給了我一個珍貴的教訓:我理解了經營者與主廚之間衝突的根源,也學會了如何處理這種複雜的關係。
從 People Cafe 之後,我徹底改變了經營策略。我建立中央廚房制度,將那些需要長時間熬煮的高湯、繁複的備料都集中處理,這樣現場就不必完全依賴廚師的個人技藝,也減少他們的備料時間,服務效率提升了,品質也更加穩定。
更重要的是,那段沉澱的時光讓我有機會深思,什麼樣的管理方式真正適合我。當「飛花落院」需要組建廚師團隊時,我已經不再擔心這個挑戰,因為我知道該如何與主廚有效溝通,如何讓彼此的專業都得到應有的尊重,同時確保決策流程的順暢。
現在回頭看,當初的退場並非因為能力不足,而是我需要時間去成長和學習。有時候,放手不是結束,而是為了讓自己有空間去探索更多可能。就像必須先放下手中的東西,才能去拿起新的寶藏。People Cafe 教會我的不只是如何經營餐廳,更是如何在對的時間做出對的選擇。
29 年、21 家店教我的事
29 年的創業路,我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
收店的原因有很多。有時候是生意不好,有時候是商場易主,租約到期對方不續租。做生意當租客就是這樣,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但排除這些不可抗力因素,其他的困難我一定都會盡可能嘗試各種方式解決,可能試了很久都沒有達到獲利或預期的目標,最後不得已,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把一間店關掉。
我常常在想,放手和放棄的差別在哪裡?對我來說,放棄是試都不願試就投降;放手是努力過後接受結果。我比較不會輕易放棄,也不會想到困難的事情就先退縮,反正先做了,遇到問題再解決,如果真的試過還是沒辦法,那就放手。
有人問我會不會為關店而後悔?說實話,從來不會。因為每一段、每一次的創業,不管最後是成功或失敗,在那個當下我們都很努力去把握。29 年來,我開過 21 家店,也關過無數家店,但我從來不後悔任何一次嘗試。也有人問我,關了這麼多店,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把每一次關店都當成失敗,那確實很失敗。但如果你把它當成學習和成長,那每一次都是成功。
People Cafe 教會我管理和平衡,披薩店教會我不要盲目跟風,每一間關掉的店,都教會我一些東西。這些學習累積起來,成就了現在「麻葉餐飲」。如果我還抱著 People Cafe 不放,就不會有精力開「一頭牛」燒肉:如果我還在披薩店的泥沼裡掙扎,就不會有資源開「八豆食府」壽喜燒;如果我不懂得適時放手,就不可能有足夠的經驗、信念與心理素質來打造「飛花落院」。
堅定,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全力以赴。不執著,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轉彎,並且瀟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