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均教授談星雲大師獻給世人的「和平藍圖」:動盪中減少衝突,分歧中累積信任《和平幸福,百年深耕》
2026年適逢星雲大師百歲誕辰,高希均教授於《和平幸福,百年深耕》自序中,憶述與大師結緣三十載的智慧傳承。在不確定與焦慮的年代,高教授帶領讀者重新思考大師留下的「和平藍圖」,不只是宗教傳播,更是一份在動盪中減少衝突、於分歧中累積信任的行動綱領,指引我們回歸慈悲本質,守住個人與社會的和平。
2026年適逢星雲大師百歲誕辰,高希均教授於《和平幸福,百年深耕》自序中,憶述與大師結緣三十載的智慧傳承。在不確定與焦慮的年代,高教授帶領讀者重新思考大師留下的「和平藍圖」,不只是宗教傳播,更是一份在動盪中減少衝突、於分歧中累積信任的行動綱領,指引我們回歸慈悲本質,守住個人與社會的和平。
想賞鳥一定要特別去郊外嗎?其實,最生動的觀察教室就在通勤路上。《可愛又真實!日常鳥生活》告訴我們:只要懷抱好奇心,利用晒衣服或散步的片刻空檔,就能與身邊奮力活著的野鳥相遇。那些在電線桿上喧鬧、在便利商店前踱步的鳥兒,其實不只是麻雀、鴿子或烏鴉;牠們每一絲看似逗趣的舉動背後,都是拚命生存的行動。不需要專業望遠鏡,只要你願意轉頭留意,這些可愛又真實的鄰居,將成為日常中最療癒、也最無法忽視的存在。
我很想收到它,但也不想收到它。想收到它,因為這是母親當時與我唯一的連結;不想收到它,因為看見了,會想媽媽,會掉眼淚。
你好,親愛的明信片
有些人童年最早的記憶是一個事件。有些人是一句話。有些人是一種場景。有些人是一樣玩具,或像史奴比漫畫裡的Linus,是一席心愛的毯子。
我的話,是母親寄給我的明信片。
我很想收到它,但也不想收到它。想收到它,因為這是母親當時與我唯一的連結;不想收到它,因為看見了,會想媽媽,會掉眼淚。
年紀很小時我已明白了思念與分離。
我已經明白這張明信片是從媽媽那裡來的,飛了很久時間、很長距離才到的。但我無法搭乘它飛去媽媽身邊。
媽媽的雙手也握過這張明信片吧。
我好羨慕這張明信片。
在我七歲全家回台定居之前,父親因公經常來往台、韓與美國之間;母親則長居歐洲,早期是念書,後來在歐日之間,也都有音樂與表演事業。
大多時間她不在我身邊,亦不可能經常回家團聚。一九五○年代初期的機票價錢是天文數字。
於是母親會寄各式各樣的小東西給我,我有一個餅乾鐵盒,上面畫了小花,最心愛的小玩具小貼紙都在裡面;日後看「艾蜜莉的異想世界」裡類似的橋段,我就完全會心。
那些明信片也一起收在裡面。
有時來自巴黎、有時來自羅馬、有時來自倫敦。
有時一起寄來了小玩具,我記得有個《木偶奇遇記》裡的小木偶。有時是衣服,有時是男孩子使用的小皮件,有時包裹裡夾了塞納河邊的葉子。母親是不是在河邊散步時想起我了呢?
除了灰色之外,童年的記憶還是方形的。
明信片是方形的。裝滿寶物的鐵盒子是方形的。
還有電視螢幕、收音機。
日式房屋的玄關、紙門、紙窗。
電影銀幕;我在東京看了第一部外國電影,Judy Garland的「綠野仙蹤」。雪很大,要出門,車子開不出去,我父親穿很厚的大衣跟朋友在家門口剷雪。
實在是個孤獨的小孩啊。是這些稜角堅硬的方形圍繞著我。
讓人安心的身影、柔軟的觸覺、粉嫩的顏色,這些理想童年的元素在我身上都如此淡薄。
不知是否因為如此,我有非常嚴重的幽閉恐懼症。九○年代我去越南,意外被安排住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旅館,在房間裡待了一個小時,發作了,跑到大廳大笑大吼大叫,非常失控,警察都跑來了。我記得當時剛好有個國家的領袖在越南訪問,也住那間飯店,對方的安全人員統統跑出來,非常緊張。
我很小的時候就覺得,走在路上,旁邊遠遠的高樓屋頂,有人正拿來福槍對準我的背心。很長一段時間我沒辦法面對鏡子裡的自己,我不喜歡看見自己的臉,所以頭髮留這麼長。
海明威說,不快樂的童年是作家最大的資產。把作家換成所有的創作者大概也都成立。
如果童年不一樣,我還會是今天的我嗎?我願意拿這些記憶去換一個比較安靜、比較平淡的人生嗎?
我無法回答。
我甚至無法非常直接清楚地描述小時候的瑣事。我知道我其實記得。但我害怕。我害怕在敘述的同時又回去那方形的孤獨裡。我害怕一覺醒來我又變回了小孩,過去半部人生只是南柯一夢。
還好明信片還在。來自母親的明信片,六十年了,我一直保存到今天。紙張當然會泛黃會舊,一點也沒關係。那反而讓我更安心,我知道一切不是夢境。這些明信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摘自《寂境:看見郭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