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黃仁勳的領導哲學與魅力,輝達員工回憶:「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他大發雷霆的樣子」
全球第一本黃仁勳授權採訪傳記《黃仁勳傳》,作者提到黃仁勳作為輝達的執行長,他的領導風格充滿矛盾:他一方面嚴厲批評員工,公開展示錯誤以讓其他人汲取教訓;另一方面,他也以情感聯繫員工,甚至在困難時給予無私幫助 ...
全球第一本黃仁勳授權採訪傳記《黃仁勳傳》,作者提到黃仁勳作為輝達的執行長,他的領導風格充滿矛盾:他一方面嚴厲批評員工,公開展示錯誤以讓其他人汲取教訓;另一方面,他也以情感聯繫員工,甚至在困難時給予無私幫助 ...
你是否曾在人際關係中,感到疲憊、委屈或困惑?這本由思維槓桿所撰寫的書,正是一本關於自我探索與情緒覺察的實用指南。作者米克與麥可透過心理學理論與真實經驗,將日常的人際互動轉化為修練自我的機會,帶領讀者一步步釐清內在的需求、拉開情緒界線,找回與自己、與他人連結的自由與自在。
「媽,淡水河太遠了,去跳碧潭比較近吧?」這句看似已讀亂回的玩笑話,其實是照護路上最溫柔的緩兵之計。在《五十歲後我的媽》中,彭菊仙誠實地紀錄了失智老媽求死與求生的拉扯。當生活樂趣被失智魔王一點一滴吸乾,老媽那句「我想死,但捨不得女兒們」成了最動人的微光。..
但失智這個大魔王,它的可怕就在於,它一點一點抽走生活中的樂趣、一滴一滴吸乾病患的靈魂,它要慢慢地玩這個殘酷遊戲,它要永遠連莊,絕不讓病人輕易地與死神相遇,也絕不允許死神輕鬆出招。
終於,活得極度不耐煩的老媽,其溫和的禱告轉成憤懣的怒吼:「為什麼該死的人死不了,不該死的都死了!」
「媽你是說誰該死?」女兒們極力安撫。
「我這個沒用的老太婆最該死,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每天受罪啊!拜託,你們也一起幫我求求老天,快把我給收走吧!」老媽又從憤怒轉為可憐巴巴的哀求。
女兒們相視無語,換姊夫出來解圍:「媽,我跟你說,排在閻羅王前面的隊伍 很長,我媽媽八十二歲才排到,妹夫的爸爸九十歲才排到欸,還沒排到你啦!」
老媽聽罷,用虛弱顫抖的手掌怒拍桌子:「排什麼隊?我要插隊!死哪有那麼難?我直接去跳淡水河不就死了嗎,我現在就要去跳...」
二姊只能搬出「已讀亂回」這一招:「媽,淡水河離我們家很遠欸,你要不要改去跳碧潭,比較近。」
老媽一陣默然,數秒後,非常認真地懇求:「好,那你現在帶我去「碧潭」的「淡水河」吧,現在,就給我去叫一部計程車。」
二姊只能順著劇情演下去:「好。但是,你要有力氣走下床,還要有力氣走進計程車,然後,下車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河邊,不然,你也沒辦法跳河啊!所以,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等有力氣了,我們再去碧潭。」
老媽乖乖點點頭:「那快把飯拿來吧,我吃飽了就出發。」
跟老媽亂演「尋死記」,其實只是為了拖過老媽的「短期記憶」。等老媽吃飽,當然就忘了「跳河求死」一事。當然,每隔幾天,老媽的求死鬥志又會升起,也只能且戰且走,即興演出。
淒冷的冬日,二姊買了一個非常大的暖暖抱枕,充電五分鐘,可以暖呼呼持續三小時,而且是卡娃伊的小熊造型。老媽看了超愛,酸溜溜地討拍:「你,就不會給你媽也買一個嗎?我也要一個,你再去買一個給我!」
但是,她老人家「想要跳河」這件事和「想要暖暖抱枕」一點也不衝突,一到傍晚,老媽必會決絕地宣告,她準備要去跳河了。
二姊急中生智:「媽,現在淡水河非常的冷喔,你現在去會凍死!等天氣暖一點,我再帶你去跳!」
老媽看看熱呼呼的暖暖抱枕,冷回:「那就把那個暖暖包帶去啊!」二姊沒招了,在廚房一邊煮菜一邊拖延,只好先點頭答應:「沒問題,等我這道菜煮完、起鍋了,我們就來去跳,再等我一下下!」
老媽又變回氣噗噗的老太太:「你媽都要死了,你還等一下?」
「快了快了,看,你最愛吃的豬腳來了!」
香噴噴豬腳果然帶來一線「生」機,吃得滿嘴油的老媽非常有效地刷掉了大腦裡的跳河劇本。
應付老媽強烈的求死意志,必須是個戲精,更必須是個詐騙高手。
有天回老家探望老媽,一進她房門,就看到她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我脫口就唸她:「看你躺得歪七扭八,腳也不伸直,不難受嗎?」
邊說邊把老媽的身子扶正。
老媽眼睛都還沒張開就回我:「腳伸那麼直幹嘛?你不知道兩腳一伸直,就要去哪兒了嗎?」
「兩腳一伸,不就死了嗎?啊不是正合你意嗎?我看你才不想死勒!你去加護病房那麼多次都沒死成功,其實你心裡根本不想死,對不對?」
我們逗老媽,早已百無禁忌,老媽也早就百毒不侵,而且必須要有此等高荒誕度的規模,才更能有效喚醒老媽漸如一灘死水的大腦。
不料,老媽陷入好一陣沉默,突然回我:「我啊,是很想死,但又捨不得死。」
「是哦?」我歪著腦門,「捨不得什麼呢?」
「我的女兒們很可愛啊,我如果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哇,好像迷霧中突然閃出一道清明之光,原來,老媽的腦袋力挽狂瀾地保存著這麼一個她捨不得拋下的寶盒啊,裡面是四個成天跟她酸來酸去的女兒。
我忍不住追問:「媽你說的是真的嗎?」老媽點點頭。老媽心裡有個天秤,一端是她對女兒的舐犢深情,另一端是病老之苦痛摧折,她掂斤估兩一盤算,咦?前者勝出!於是,老媽繼續忍著病老折磨、玩此危險平衡之把戲,一面盡情宣洩苦悶、大膽鬧死,一面抓緊餘命、享受天倫之樂。老媽愛女兒,果然愛得死去活來!
畢竟,老媽的生活範圍愈來愈窄,生活樂趣也隨之愈來愈少。從偶爾能跟我們享受一天的小旅遊,到只能走到附近的星巴克喝杯咖啡,再後來,只能讓我們攙扶著在村子走上幾圈。
直到有一天,當照例要帶老媽出去散步時,老媽突然頓住不動,就從這一刻起,老媽想不起來該如何把腳向前邁開。二姊來電話告訴我:「老媽今天突然忘記怎麼走路了。」
我之前以為,失智只會失去記憶力和思考力,沒想到,舉凡大腦連動到的任何運動神經,都會慢慢失去傳導功能。
之後回老家,扶著老媽散步已成為歷史,老媽適應著「輪椅新世界」,我們適應著「輪椅已成為其下半身」的老媽;再後來,老媽的世界只有床鋪和張開眼看到的四面白牆與天花板。那個曾以革命鬥志高喊要來去死的老媽,也弄丟了這卑微的目標。
我們都沒走過病老之路,看到歐美理想善終的楷模,我也曾瀟灑又自作聰明地跟親友吹牛:「來,我們都來學學北歐的老人家,活到老、獨立到老,等到最後幾個星期做不動了再來臥床。」
老後,誰不想一路玩到掛?但老爸、老媽以及其他不少長輩為我親身示範的無情真實是:不知哪天開始,便一路「躺」到掛!任憑做再多準備、再多計畫,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抓馬」地「啪」一聲,說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