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樂觀一點」為何成職場毒藥?當假裝正向淪為情緒勞動,領導者如何用接納真實打破疏離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在追求正面形象的職場文化中,「有毒正能量」正悄悄侵蝕團隊的信任與活力。當同仁神情黯淡或面臨挫折時,主管若只用「打起精神、樂觀一點」草率回應,不僅否定了真實的情緒價值,更會迫使員工投入大量情緒勞動去壓抑痛苦,進而扼殺團隊的創造力與歸屬感。在逆境中盲目維持樂觀,只會讓領導者顯得脫離現實、可信度大打折扣。
二○二五年九月底,臺北捷運車廂內因博愛座讓位爭端引發的肢體衝突影片瘋傳社群,隨即掀起輿論在「大快人心」與「反對私刑」兩極立場間的激烈論戰與獵巫狂歡。然而,當我們始終停留在「發生了什麼、誰對誰錯」的 What 層次,公眾討論便只會陷入站隊互嗆的情緒迴圈,急著對眼前的火花做出反應,卻看不清背後醞釀衝突的結構與風向。
李崇建分享,這20年來,我閱讀很多書,但是沒有一本像《阿拉斯加之死》一樣,留在我腦海裡這麼久,那麼令我印象深刻。作者強.克拉庫爾既如實,又如詩一般的敘述,他選擇探索的角度,旁徵博引各探險家的文字,我閱讀時身心都呼應,每個細胞都在震顫,流露出奇妙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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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建,作家、教育家
這20年來,我閱讀很多書,但是沒有一本像《阿拉斯加之死》一樣,留在我腦海裡這麼久,那麼令我印象深刻。
那是在21世紀初,我的登山導師歐陽台生,帶領著一批青少年,準備前往阿拉斯加,攀登北美第一高峰麥肯尼峰,我在那時遇見《阿拉斯加之死》。
歐陽台生是虔誠的登山家,他帶領的登山教育,入山前有敬山的儀式,入山後對環境尊敬。他帶學生攀登麥肯尼前,每天進行體能訓練,更要求須閱讀書籍,先行打開心靈的視野,《阿拉斯加之死》就是其中一本。
我閱讀《阿拉斯加之死》,身心靈魂如電流襲擊,當時,我說不出為何如此?只能說此書太動人了。作者強.克拉庫爾既如實,又如詩一般的敘述,他選擇探索的角度,旁徵博引各探險家的文字,我閱讀時身心都呼應,每個細胞都在震顫,流露出奇妙的感動。
孩子們閱讀這本書,應帶來重大衝擊,好多人背起了背包,進行或長或短的浪遊,有孩子只是獨自一人,走在夜裡的山道上,有人從台北走回苗栗,有孩子約我去城市浪遊,身上只能帶一塊錢,吃住都沒著落,為期3天……。
對求生存的反思
克里斯是美國維吉尼亞的年輕人,1992年9月6日被發現,死在阿拉斯加山脈,一輛廢棄的巴士上。
克里斯從全美排名前20的大學畢業,畢業後放棄世俗認為絕佳的工作,將帳戶中的2萬4千美元捐出,之後在美國西南部一路打工與遊蕩了2年,隻身前往阿拉斯加尋找自我,最終死於阿拉斯加的荒原。
我初讀這本書時,正當35歲的年紀。對於自認「一事無成」的我而言,克里斯放棄大好的前程,將自己「放逐」在光鮮之外,我其實並不真的理解,但又對他的選擇與經歷,充滿著無限的著迷與感動,我內在經歷著頭腦與心靈的衝突。正如我在山中任教一般,對於孩子能在體制解放,感到無比的歡欣與創意,但又憂心於孩子們的前途。
直到我年紀漸長,才漸漸了解生命的狀態。人們為了能穩定求生存,將自身投入一種軌道,從小就束縛了生命本身。
這是什麼意思呢?
人類發展了一套邏輯,這套邏輯是便利途徑,讓人能夠「存活得更好」,能夠擁有世俗的成功,因此成了一條輸送帶,從小要贏在起跑點上,好好讀書才叫上進,要懂得吃苦才能成功,要擁有多項才藝,要進入明星高中、大學,擁有令人稱羨的職業,才能擁有「美好的人生」。
然而,這一套邏輯的建立,恰恰常違反生命狀態,因為贏在起跑點上,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往往犧牲生命的本質,只是為了「求生存」服務。
當學生考試名列前茅,比賽得了絕佳名次,是因為熱愛學習知識?歡喜於技藝帶來的感動?還是熱中於被羨慕?關注自己能被世俗看見?
因此常聽見「有成就」者,在中年時告訴我:「不知道為什麼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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